素色医院/刘童博客

幸福路一段0314

幸福路一段无非是人至旅途的回头一刹，将经历打磨成年轮，从外一圈一圈一圈，倒数第三的时刻，放于心底久久酝酿的扑哧一笑。
偶尔抬头看天空，心还是会有一阵难过。江姓女子如数唱到，委婉动听让人侧卧于繁华闹市不专于行走。他的侧脸让我总是产生幻觉，以为泪水就要滴出来，而他转过头来不看前面标识牌，任凭错过一段又一段正途。我含住呼吸，说，我陪你回去看你的母亲。
他说，好。憋在心里很久的期待，被针缓缓扎破，那样满足的泄气，让我惭愧。我仿佛又看到她的转身过去。我伸出右手越过她的颈，去感觉她的沉静。
也许你可以安慰到他。我对瑾说。
之后无言数悉。

我看到那红色黑色交杂的血块从母亲的胃里吸出来的时候，我扭过头去，不忍心看下去。他平视前方音色略有颤抖，不会走错任何路线。
母亲化疗之后就是震碎了自己。
我开始注意这个男孩。我问瑾，为什么呢？


“当我回去，她已经不能说话，只能用削瘦的手拿笔给我写下她的交代。”
曾经抚摩过他的，拥抱过他的，也曾经下了狠心扇过他的手，一年比一年苍老直至现在一天比一天干涸，最后剩下只是拿一只笔的力气，但是她爱他确实始终无法更改的现实。
“我只是一岁的时候见过我的父亲而已。”
经过十里长安街，我想起总理逝世的场景，我问他，十里长安街会有多少人？他沉默不语。
他从她的身体里脱落，最后只属于她。十里长安算什么呢？算不上她对他的爱恋，他对她的不舍，如果真的到那一天，生命淡到无痕的那一天，哪怕只有他在十里长街上送行，她依然会笑得开心。其实从来就不曾离去。


突然转过身去搂着她，是害怕失去。感觉温暖。醉了给上海电话，是因为珍惜。当然我更希望自己能够看到父母垂垂老去，用童年数种子发芽的懵懂去数他们每天增加的皱纹。
出于对生命的热忱，我习惯了他平铺直叙之的煽情。所谓煽情必然是无法隐藏目的之后的唯一选择，也让我感动。她说他像哲，我大学里的好兄弟，我呵呵一笑，又是我的死敌了。因为如此，才能相识，最终成为朋友。


幸福路一段是我和术凌晨4时坐在金顶轩的早茶+夜宵，是帅帅和他奥斯卡的归家一段路，是巍和莹子公共工作的默契，是彬被所有赞做饭一流的状况，是写词给小弟吵来吵去的局面，是回家看到瑾睡着的样子，是和竹相拥而泣的理解，是在博客回复大家留言的自娱自乐，是弟弟在楼下听歌等待的匆忙，是有人共同写作的幸福。是很多很多，无以回报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