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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一碗面。}
素色医院刘童 发表于 2007-10-09 01:32:16
太多话想说时往往说不出一个字，不知道轻重缓急前后左右还是我一贯的毛病。《素年锦时》里安详的字字句句借着飞机落地的惯性急速撞击着鼻腔，昏黄的灯光下，眼泪洒了整片书页。
素年锦时，只是按照惯性买了她的书。看完一本一本整齐的放着，留不下什么，也不希望留下些什么，起码可以存得住当时短暂的平静。
有心境的人才可以看进的书，并不希望任何人都懂。字字句句看似的再三斟酌，不过是事后一支烟的淡漠。
回家第一天是表弟考上大学的庆功宴，站在他旁边看他从一个街头的篮球少年老老实实安静成一个大学生。穿的还是往常的街头服装，只是别有用心又小心翼翼的在外面套了一件米白的马甲，上面缀了一朵胸花以示重视。
他母亲看了很好笑。我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看他递烟，看他发口香糖，面对陌生的长辈局促的样子。怎么想得到他一个月长时间的旷课，一个星期便打坏一双NIKE的篮球鞋，一天也不愿好好看书的过去。
爷爷奶奶从姑爹的车上下来，颤颤微微，几乎让人看不出精神状态的样子离我上一次看见他们似乎已经有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我走过去扶他们，他们从我身边经过没有任何反映。我楞生生喊了一句奶奶。她也只是看了我一眼。
在旁人的提醒之下，她才恍然大悟，面前的我是她的长孙。
她非常歉意的握着我的手，说我变胖了，头发剪短了，连说话语气都变得很以往不同了。
上次见面只是在半年前，半年我的变化不足以陌生，半年她的变化让我感到莫名的恐惧。
那是有感知的面对至亲，因为生命逐渐衰落而暂时遗忘世事的现实。
味觉是最易存留在内心的东西。
去年春节，奶奶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并看不清楚的电视。听着她听不清楚的声音。与旁边喧哗嬉闹的家族其他人硬生生的隔离了两个世界。突然想起曾经她给我做的面，里面放了无数的小料。那是只是她才知道的小料，每年回家都会吃上好几碗。其他人在大鱼大肉时，只有我会要求奶奶给我做一碗简单的面，然后过一个满足的除夕。
那一刻，她静静的坐在那，我突然对她说，我想吃一碗面。
于是她站起来，摸摸索索走到了厨房，开始为了我，重新做起味道永远不会变的那碗面。
我静静的站在一旁，无心的按动着相机的快门。我知道，或许她每一个动作都有可能是她给我做面的最后一次动作。我不知道那天之后，我是否还可以再吃到她给我做的放了油渣放了蒜姜小料的面。
也许，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关心这个问题之外，不会有人再关心是否世界上还有同样味觉的面。奶奶不会。父母不会。至亲不会。至于我的晚辈们，他们已经可以在麦当劳肯德基里安排他们的除夕晚餐了，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们的奶奶原来可以做出那么好吃的面。
一碗面的历史，长达十几年，一一扎根在了一个人的记忆里，略显寂寞。
热气腾腾的清面汤水，油泞黑厚的窗台尘埃，映着奶奶那张已分不出怅然所失或欢喜满地的脸，内心有了重重的失落。就像小时候，在夕阳遍野的下午，第一次考虑到死亡时的惘然。
再翻出九个月前的相片，说不出是庆幸还是难过。但总归是有了一个回忆的由头，有一处私人的纪念得以保留。
奶奶已经很难认出我了。这是事实。
外公离开的时候，我在几千里之外的北京。一个人独处处嚎啕大哭。
对于离开，我仍不似大人般可以对自己宽慰。
对于奶奶生命逐渐的缓慢，突然在飞机落地那一刻在《素年锦时》里找到了打破胸腔、长久以来内心呼喊出的回应。
生命的意义不在健壮时多辉煌。而是在它逐渐凋落时，有明白她的人在一旁静静的陪她待着，不言，不语，屏息中交换生命的本真。任凭四周的嘈杂与纠纷。
陪着她一直下去。静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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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三年的今天：
04年的今天——《婚礼前日》点击：给著名主持人写的歌词，专辑没有出，歌词没有用，但旋律依然记得很清楚，然后爱上了原唱的日本歌手。现在IPOD里他的专辑，8张，不多，也不少了。
05年的今天——《纵使记忆抹不去》点击：那次的相片已经随着电脑的病毒全部消亡，但满眼满眼的绿色还是记忆犹新，喝了很多很多的米酒，一觉从下午睡到第三天。许杨带的狗狗在田埂上奔跑，为《美丽最少年》拍了几张幼稚但有趣的外景照。
06年的今天没有记录任何东西，估计那天很早就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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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三年的今天：
04年的今天——《婚礼前日》点击：给著名主持人写的歌词，专辑没有出，歌词没有用，但旋律依然记得很清楚，然后爱上了原唱的日本歌手。现在IPOD里他的专辑，8张，不多，也不少了。
05年的今天——《纵使记忆抹不去》点击：那次的相片已经随着电脑的病毒全部消亡，但满眼满眼的绿色还是记忆犹新，喝了很多很多的米酒，一觉从下午睡到第三天。许杨带的狗狗在田埂上奔跑，为《美丽最少年》拍了几张幼稚但有趣的外景照。
06年的今天没有记录任何东西，估计那天很早就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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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虾
最新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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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09 12:21:37 匿名 211.144.*.*
院长的心很细腻，当然文笔也很细腻，所以不管是写奶奶，写朋友，写其他亲人都能让我们很有共鸣感。虽然大家都知道，你也一直这样认为，但还是忍不住想夸你一下：院长真的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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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09 23:29:34 匿名 221.220.*.*
《素年锦时》的安妮宝贝已经有了新生
的寄托
《离爱》的童童揭示了很多关于生关于死关于挣扎关于消亡的真理
一切都在开始
一切都在继续
经年的孤独会在流年中慢慢变为沉默
于是
有些东西丢了
有些东西不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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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09 23:32:11 匿名 221.220.*.*
童
能拥有时一定要倍加珍惜
等到伸开双臂时再拥不到温暖
冰冷冷的也是回忆
有回忆就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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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0 09:53:39 匿名 60.190.*.*
你在北京的时,我期间来过一次,行路匆匆,又兼带着内人,没有拜访
的确,你又那种写悲伤故事的天分,好久没来,随便问候喑.似乎就从来没有见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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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0 22:34:15
瞬间点亮的火花是我们的拥有...
很好听的歌~~ -
2007-10-10 23:16:55 http://pupusu.ycool.com/
在外乡生活着,每年回去都有着强烈变化的对比,一年一年,那些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却又好似变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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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1 09:06:53 匿名 192.55.*.*
悲伤的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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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2 23:55:55 匿名 124.64.*.*
还是想说说，前两天看到这篇文章，哭。因为奶奶的炸酱面同样只是那一种味儿，极好极好。而我没有来得及记录……你有陪伴就有幸福，很羡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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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4 13:10:18 匿名 218.249.*.*
味觉是最易存留在内心的东西。
喜欢这句呃。。。。
我想起姥姥炖的排骨。。。。再也吃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