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同博客/素色医院/职业电视人兼职业写作人
总是有种寂寞感
素色医院刘同 发表于 2012-04-15 22:49:25
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和一个说爱就爱的人。
貌似我都经历过了。
周末,朋友说我们去西双版纳过泼水节吧。
于是第一天下午到,第二天下午走。
不过24个小时,却发生了很多像两个世界的事情。
嘉男开着他改造得不伦不类,写满了拼音英文夹杂的中国云南之类的字句的车,沿着玉米地芭蕉林橡胶林,留下我仍错愕的神情绝尘而去。山林里的穿梭时常让我乱了方向感,而87年的他像个野孩子一样掌握着方向盘,凭的不是眼睛,而是手底的惯性。
清晰的眉眼,被晒得过度健康的肤色,在他一个又一个急转弯之间显得格外耀眼。我问睿,嘉男和她认识的过程。她说:上一次她到西双版纳,旅行社安排他接的她,后来他们就成为了朋友,他是个特别好的孩子。
这个特别好的孩子并不是本地人,而是十几岁时从湖南跟着家里到这里定居。他使用过最高科技的产品就是他的那辆国产被改装的轿车,其余的,都是我们在使用,他在提问。
当时他的这辆车还未成为他接待游客的专车时,他便喜欢一个人开着车沿着国境线一直往前方开,有时自己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只知道西双版纳比他想象中更藏有风景,或许是情绪大于词汇,我们一开始对于西双版纳的期待,完全来源于他的神态——究竟是要有一片怎样的景观,我们才会像他那样,享受的同时又有自我的渺小。
那是老挝边境一大片望不到边际的蕉林。下午的日光被云层压得极低,第一次感觉阳光不是照射,而是扫射过来。走在蕉林的小路上,影子被拉得思念那么长,每一个动物都清晰无比,包括我对睿做的那个OK的手势。
当晚在微博上写:你何时见过这样的景色,整个世界里似乎只有你一个人。往往这时,你就希望有一双手可以牵,有一双耳朵听得懂你在说什么。人很寂寞,所以你印象中才会有那么多已逝去的背影。
没有真正的充盈,亦无真正的孤独。任何种类的自我充盈总会跟随着突如其来的孤独感。而常常的孤独又总伴着隐隐的快意。尚在读大学的我,表现得像个文匠,我记得那时会写:孤独不代表寂寞。孤独是自身追求的某种独善其身的快感,而寂寞则是灵魂都无歇脚处的凌乱。对于还在读大学的我而言,这样的解释真是让自己佩服了自己好一阵子。现在看起来,年轻的时候,孤独和寂寞确实是两回事,寂寞和孤独比起来,确实又显得不那么好看。
可现在,孤独仍旧是孤独,但是寂寞变得已不那么寂寞。以前寂寞的底线是自己都无法和自己对话,而现在的寂寞的底线则是自己对自己说出来的话听不到一点回声。
因为这种寂寞感,有时你就特别想找到一个能够听得懂你说话的人。我们总说那个人就是另外一个自己。真的有吗?即使有,谁会愿意为了成为另外一个你而牺牲自己呢?
在这个和平的年代,谁都不想牺牲自己成全对方,于是“寻找另外一个自己”成为了“让你到临死前还在追逐梦想”的谎言。
{不过是拾起了童年没有准心的弹弓而已}
素色医院刘同 发表于 2012-03-17 20:20:23
听一首老歌,坐一个下午,双手记录想留下来的一点心情。哪怕没有酒,也感觉惬意。每日上微博,支离破碎的言语,就像被打碎的玻璃,片片都反射着耀眼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刺激,却心慌意乱。不如打开一整篇word文档,纯白,只有光标安静的闪烁提醒着文字必经的路程。
一张一张翻阅相机里曾因慌乱照下的照片,才记得起当时的全景。有时会后悔当时没有过多的留意,所以常常都留有些许的遗憾。早在几年前,星座没有那么受欢迎,我以为这个世界也许也只有自己因爱惹留恋,因恨添陌生,然后写下东风不为吹愁去,春日偏能惹恨长之类的我很爱死却也能把某些人矫情死的句子。那时还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只能自己和自己聊天的世界,没有那么多没完没了的问话,没完没了的应答,没完没了的ID,没完没了的一切,仿佛一切都不会结束一般,总会累的。
现在就学会了说,噢,我们这个星座或我们这类人就是这样的,别理我们。当无数孤单世界貌似被某些概念定义成连接后,细细密密的看似银河系,眼底泛起一片温暖,嗯,还有一点儿向世界叫嚣的气势。
也像是重拾起童年时那只从未射准目标的弹弓,环顾左右 ,除了能壮胆之外,起不到任何实质性的帮助。拿着弹弓,一步一步向前走。剧情里,导演铺着一首熟悉的歌,说的是你一个人路过一个人走过,剧情冷漠,听谁在诉说承诺。大街上人来来往往的你拖着许多牵绊,时常想逃往简单,却立即被遣返。久而久之,你也习惯了这种状况,各种喜怒哀乐的反复,不过是墙壁上年久失修的开关,偶尔用力拍一拍才有光。
他们所说的那个方向,充满了各种可复制的纸张,睡觉工作写作,说着一点陈旧不陈旧新鲜不新鲜的感触。你问我,是不是很紧张。我说不,一点都不紧张,就如同卫星在轨道上,明年今日,你都算得准自己是在哪里。只是我都忘记了上一次有恋爱的感觉是什么时候了?

[生活怎么有那么多奔头……]
素色医院刘同 发表于 2012-03-10 13:06:48
中午12点的阳光大得吓人。没有一丁点想吃饭的欲望。
心情差得很。昨天终于 又去了一次英文课,张嘴半天一个屁词都说不出来,脸应该是迅速就涨得通红,我想我的老师michelle应该很不愿意教我这样的学生吧,不管你花多少时间,他忘记就忘记,想上课就来上课,烦都烦死了。
想起这几年,我唯一坚持做下来的事情只有写字。那还是因为写字只需要用电脑,那也只是因为对于写字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很累。而那种让自己觉得很累,但是又努力克服的事情几乎是没有的。
遇见再喜欢的人,对方如果第一次没什么好脸色,我也就逼自己自杀了。倒不是年纪渐长的原因,而是懒得努力,懒得解释,懒得花时间。不是说了么,好多好多美好的事情,就应该遇见,而不是追逐,或者等待。
又想起那个减肥成功的朋友了。我从小就喜欢看那种能够变身的动画片,管你之前是个什么人,但变身之后你就活得特像人。我就一直很希望自己的人生有这种反转剧的效果,可我啊,一切事情都是慢慢的慢慢的,才变化。就好像把青蛙放在凉水里,然后一起加温。游着游着,就熟了。一点死的痛苦都没有。嗯,我好像就是这样,一切都在慢慢的,虽然没有什么不好,但就是希望来一点反转剧的效果。哇,掀开t恤,6块腹肌。在机场被人用英语侮辱,然后张嘴四国语言轰回去,那才有点意思。
每次幻想起这些场景吧,心里就特别开心,觉得生活好有奔头。
生活还有奔头,会让每一天变得都有一点追求。
特别好。饿了。
{越来越安静的小}
素色医院刘同 发表于 2012-02-25 00:52:37
我想了想,回答:他一直在上升,上升期的艺人是没有几线区分的。只有他不再上升了,停下来了,我们才能根据他停下来的地方来定义他是几线。
所以,二线艺人不是因为他现在是二线,而是他上一次冲刺停在了二线。
有时候,这样的问答通常会让我明白很多。
拍照采访拍照采访拍照采访,说起以前那些不堪,我脱口而出:也许那一天我早就知道你会采访我,所以才会让我经历那么狼狈不堪的往事。人若没什么惨事,都支撑不起什么值得称道的未来。
听胡夏的歌,想起读大学那些岁月。宿舍里大骂那些看不惯的人,其实至今也没几个人还记得。记得的也只有那几首歌,那几道熟悉的开场,梦里也哼着的曲子,是凭任何都打不破的梦境和年轻。
当张开四肢迎风奔跑时,连毛细孔都是呼吸。而年纪渐长,抹手茶香,盘膝端坐,整个人安静下来,只有鼻腔里的呼吸。你说那是清净了,而我却觉得世界忽然变小了。
世界总是在一个人越来越安静时变得越来越小。
《给这十年的你,旁观你下一个十年的我》
素色医院刘同 发表于 2012-01-18 16:56:02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难对付的人嘛,对方最后说:送一件红色的羽绒衣给你妈吧?然后,我就妥协了。
说到底,有时候,我会据理力争,不是因为在乎结果,而是在乎我在你心目中的那个位置而已。
从99年离开家到现在11年了,11年的时间其实足够改变一个人了——其实我以为也是这么以为的,可是现在看来,我一点都没有变啊,如果高兴了就狂浪啊,如果难过了就猥琐啊,如果投入了,就哭得昏天暗地啊,我从来不会有另外一个声音提醒自己:你应该怎样怎样?搞得自己一个人跟演鬼片似的。凡事,我都是预先想好,然后启动程序,中途才不可能又出现一个声音碎碎念提醒自己,我觉得但凡有那样念头的人都是事先不做功课的人,容易分心,不投入。
投入,这个词,很重要。
投入去爱,投入去工作,投入去憎恨,投入去苟且,投入呼吸每一口空气,能分辨出氧气的成分和阳光的气温,投入把一生切成一个一个你说得出来的形状,然后炒一盘热菜,吃得下很多碗饭。
明天就要回家了。定的是机票。
也不过是在几年之前,觉得自己乘飞机的次数应该很少吧。
然而这两年开始,每个月都要来回飞。那时在想,如果是要自己花钱的话,打死都不会吧。可,又不过是从今年开始,自己也狠得下心花好几千去定往返的机票,只是为了节约一点路上的时间,那种回家期待的煎熬,比爱情的拥抱更令人焦心呢。
时间不是杀猪刀,不会刀刀割肉。时间不过是围墙上斑驳的阴影,因为日照而改变形状,最终,你依然是你。
而越来越多的感受时,其实这个世界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大。有时候,努力伸手便触到边界,才明白,很多事情并非是不能被改变的狼狈境界。
这些年,有人辞职,有人创业,有人旅行,有人放逐,有人寻梦,他们精彩的换了方向继续奔跑,那算是另一条人生的旅游线路吧。我一直觉得自己这条路游客太多,制度太多,消费太高,其实走着走着,当你比别人走得更远时,你所看到的便是你未曾想过的。
若你足够了解自己,你在心里便能足够环游这个世界了。
Ann是我大学的学姐,我们相识超过10年。她对我最高的评价是:当我周围的一切都会改变的时候,我唯一能相信不会变的就是你。
为了明年十年成长纪念的书,她写了一封长长的信给我。就像当年的我窝在一层的出租房内给她写信一样。字字句句刻画出雕塑出的是心。
如今在办公室里,我一个字一个字以全拼的方式贪婪的读着她写给我的每一个字,就像——是认真的吸了一口空气,氧气的含量和阳光丈量的尺寸,都静默于胸,尔后有泪。
也许,这不是一个真正的我,也许这里面有一些落魄情节连我都忘记了,但我相信这一定是她眼里一个完整的我。
十年的青春轨迹,总得盛开个一两朵沉甸甸的花吧。
《给这十年的你,旁观你下一个十年的我》
柏杨说,年轻气盛时,命运即便是老虎,屁股也是敢摸。年岁渐长,命运飘忽不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人大抵也没了与之挣扎的底气。此话不假,却不属于刘同。
努力如他,付出如此沉甸甸筹码与志气,所谓运气和命数,并未多青睐亦不敢随便责罚。他踩一对风火轮,遇山开山遇水涉水,从山穷水尽到柳暗花明,世人所见风光,我只看到缝隙里琐碎的疲倦、痛苦,及屡败屡战的坚持。刘同无关完美,只是,他能努力至极致,将不完美变成完美,化缺点为优点,像功夫小子,无天资有野心,每打输一架,回家舔着伤口日日勤练,然后返来再战一回。
大学四年,他已然锋芒灼灼。一手烂字一副超薄身板,挡不住内心勃勃生机,雀跃着写稿、出书、唱歌大赛、辩论比赛,哪忙碌往哪扎堆。布袋裤斜背包,球鞋或慢跑鞋,永远挂耳机,听古巨基徐怀钰,将无印良品的 《掌心》一路唱到决赛。没头没脑借五十块钱,吃十块盒饭买四十块靓衫;白衣蓝牛仔,被他自行车携带穿越校中心,绯闻漫天如樱花。想来,那年那月不能没有他。我们站在彼此回忆里,没有天大地大的抱负,仅是些微闪亮无法躲闪的温暖命运。口味虾、打口碟、游戏机、见网友、堕落街、豆腐炒鱼、文学院217教室,就是这些,还有这些。
出国前晚,他执意道别。长沙闷夏,五一大道星光通透,沿路走半里二里,到底年轻,只知跃跃欲试,并无伤感。末班立珊线扑哧扑哧进站,他开始追跑,小鹿样跳跃,晃荡右手,身后背包上下颠簸。—“再见!再见了!”他声音迅速淹没于滚滚城市烟火,那般没心没肺。明日天地,异国他乡,何日再见呢?我不知,不能面对面说出的离别,到底有多难过。少年背影,怅怅记得,逆光奔跑,仿若磅礴江风里呼啦出羽翼翅膀,孤独也倔强。
那段时日,八小时时差。刻意亦或有心,他是常有通信不间断的关联。用文字描摹,自动屏蔽不愉和不悦,我们邮递给对方祥和及锦绣花团。怎么会呢?他写来:辞职宅于出租屋,钱包瘪瘪。书稿不断否定,被伤害至心惊肉跳。没日没夜啃书准备考研,眉毛忽然开始掉,或许是鬼剃头。午睡小院沉寂,偶有小朋友嬉笑和鸡打鸣。我端着电脑,千山万水外,心酸眼潮。生活展开筚路蓝缕,谁不是赤足前行伤痕累累。在那本千辛万苦的书里,他一直问,青春是什么?想来,当时回答多么仓促和矫情。成功是一出太过诱惑的大戏,他垫足脚尖奋力触摸,掩耳盗铃般却全心全意。
再见于冬天的北京。那么骄傲,披“北漂”外套,亦能取暖。做电视、写文案、剪片子。多晚回,也督促自己磨笔写字。陋室比邻雍和宫,鼻端杳渺香火气,白日浑厚钟声里,蛰伏待发里的等待,略有苦涩,仿佛没完没了。某晚陪他去与上司谈加薪,他遍遍重复说辞,字字如针扎得舌尖跳。零下冬日,踌躇门外,路灯昏黄,碎雪乱撞。出来后,他颠颠永远笨重的包,若无其事拍拍我肩—没谈好。仰望北国夜空,深邃莫名,我想,会过去的。确实如此,今时今日自彼时启程,他到底没辜负自己。
流年若干,北京上海,我们各自为营各自生活。邮件电话,少之甚少。所幸,难过彷徨混沌时,随时随地拨给他,始终原主。朋友人来人往,流言来来去去,听了就忘却吧。把彼此安置于安全位置,小心保护,无论外在撞击几何,时光凝成最坚硬的核,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生活继续,结尾无法成为结尾,留一段当年的信,且当结尾:
残留昨天能清晰想起你, 单薄留有高中记忆的头发,张扬着新进大学的新鲜和雄心 那样跳跃着 。不小心 ,这么多年过去了, 我们没有刻意, 居然一直安静走了过来 。你看着我失落、失败,看我轻轻的离开 ,这么多朋友里只有你一直看着我怎么走过这几年, 青春最盛开的季节 ,现在也只有你, 陪我慢慢体会这水样流过的日子 ,一直自称是你的安姐 其实哪有。
2011年1月4日
Ann@上海
只是因为你而已
素色医院刘同 发表于 2011-12-27 00:18:56
早年,喜欢的歌手一旦转型,我就会恨得咬牙切齿心生火拼之意,然后坚持一张两张,到了第三张就果断放弃,然后默自作别。
早前,喜欢的歌手林俊杰又出了新曲,一样似江南般婉约的旋律,一样似年轻时饱满略带奶油的声线,还没开口呢,我就觉得自己已经学会了。毕竟,老去的年华换来的便是超强的学习能力。
早年的那个歌手叫徐怀钰。很多人因此抨击我没有品位。
那时的我,是有一些紧张的。因为品位是一件很能唬人的外衣,仿佛全世界觉得,只要你从现在开始不再喜欢徐怀钰,你就有品位了。如果事情如此简单的话,放弃也就罢了。问题就在于,当你发现你放弃徐怀钰之后,别人还是会因为你喜欢苏慧伦,喜欢阿雅,喜欢班尼路,喜欢jackjones,喜欢逛屈臣氏,喜欢班得瑞,喜欢走路带耳麦,喜欢穿T恤时卷起袖边等等等等,而判定你是一个没有品位的人。
值得幸运的是,我并没有因此放弃过什么。因为我的品位并不是一个木桶,只就徐怀钰这么一块短板。我的品位就是一个木脸盘,低低低低排列有致,仅有的一些水只能用来洗脸,还没法给客人斟茶洗衣。
至今仍是。并不是死猪不怕开水般的硬撑着。
而是某时正准备改变时,突然发现木脸盘有种流行的趋势,桶不是品位了,盘才是。
一些人花个上万块去某个皇宫般的餐厅里庆个生享受一下皇子的待遇,买完单结完帐又被打成了灰姑娘。每次瞧见他们,我就拍拍胸脯,得意的在湖南菜的大排档花500块过了一个十几个人一起庆祝的30岁。
其实,对于80后很多人而言,30岁其实才刚刚成熟,也许还没有成熟。
很多合作伙伴的80后领导,我们在街头巷口KTV酒吧偶遇,握着手,尴着尬,彼此脸上都映着对方因紧张而泛起的一小抹绯红。原来,你也不擅长交际呢。
他们都叫我大堂刘经理。连大堂刘经理自己也没有想到,他的工作岗位又有变化了。这应该是他在光线第13次岗位的变动了。但这已经不是笑话了,而是一种无奈。这种无奈不来自于工作本身,而来自于无论是悲事亦或喜事,你都得听集团的安排老板的安排听安排的安排。你需要的做的也很简单,告诉自己,好好执行。
此时,电话响了起来。镜子打来的。
想起来,是因为明年生日要出一本书送给20岁到30岁这十年的自己。需要和我认识1年,5年,10年几位朋友写一篇关于我的文章。他问:我们算认识多久呢?
我说:你就是我认识一年的好盆友啊。
他说:啊,才一年,为什么我感觉像是一辈子了呢?
真的,有时候,真正的好朋友说起话来,简直让你想犯罪!
{这一年 这些人}
素色医院刘同 发表于 2011-12-10 00:18:33
很辛苦的,过了1000。后来新媒体日益红火,节目也愈发重视新媒体的宣传渠道,于是开始研究如何才能增多粉丝。买了很多书,看了很多分析,研究了推特,观察了饭否,注册了开心玩起了人人,翻墙去了脸书,尝试过奇奇怪怪的方法。比如每天编造一条星座的微博,前台小姐眼中开房的星座排行,2011年被拐卖人口的星座排行,看电影坏习惯星座排行,接吻有怪癖星座排行等等等等,一时间转发时时破百,粉丝的增加却是一个一个。后来想着写笑话,编段子,把微博做成了一个工具,却怎么也比不过那些草根认为操控的经典语录。
那时,每本书的销量只有一两万册,《离爱》已经拍摄完毕正在剪辑的过程中,人生走近了30岁,该有的都有了,心想,总有一天会靠写书什么的大红吧。当然,这个红的念头一直支撑我和秋微姐好多年。每年年末,我们都会举杯畅想,未来我们一定会红。因为如她一样认真读书,认真写字,认真做人的人,总有一天会因为认真而显得珍贵。当然,我也没有其他妙方,认真生活,对待一切,便是我们区分其他人的方式。
公司划分了一块特别区域给我,做两档日播节目,搞模式节目的研发,谈各种洋气的客户,尝试做各式各样的品牌推广,为万千百货做主题的公关,宝洁新品的发布会,以电视节目发展为背景网络剧,有趣的微电影,董璇的婚礼,一切都在执行之中,想着2012年应该就会拍个电影什么的了。
那时没有《失恋33天》没有《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认真两个字,没有那么突出,我当时还以为世界上,这样人几乎已经绝迹了。
那时还自诩小文青,是洋洋洒洒电视大军中处处碰壁又傻乐傻乐的人。
第一次参加职来职往纯属客串。因为节目组说需要一个媒体人发表一些关于媒体的看法。那时刚上了一期《快乐大本营》,以为自己会红,后来才知道完全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低估了群众的智商,当然也是头一次知道,凡事老想着中奖,结果只能是每个星期再买个五注福彩,直至终老。
一开始上职来职往没有和公司提,因为代表的是公司,我在公司一直属于偏房型选手。走自己的路,被别人排挤,甚至有一段时间觉得,光线所有的小道都是我的部门趟出来的吧。总之是代表不了光线,因为眼界,也因为性格。
我的性格直接,不喜欢忍气吞声。基于我小时候看过一篇文章说:人生闷气1秒,就少活5小时。那时我就想清楚了,闷气是别人带来的,谁让我不爽,谁就是在谋杀我。
为了不被他杀,我宁愿选择自杀。于是一直到现在,我妈都很担心的问我:最近有没有人骂你?
我这个人其实挺贱兮兮的,没人夸我我就不开心。没人骂我我就没有目标。但没人理我我就失去了生命。
刚开始有人批评我时,坦白讲,我当时有点儿难过。这是剪辑后的节目,你又不认识我,我说了前提,我代表公司来的,我当然宣传自己公司,难道我宣传你的公司么?所以你凭什么说我。但后来,就释然了,我一定要做给你看。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有点过激,但挺能代表我的想法——仇人就是春药就是灯塔就是启明星就是我人生中的指南针。其实我挺爱这些找茬的人的。因为他们都把提升自己的时间花在提高我鼓励我讽刺我拆台我的过程中了,他们一代又一代用他们的智力哺育着我,以至于我后来也说:我批评你是看得起你,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花时间在你身上。所以我非常感谢那些看得起我的人们。
一年的时间,职来职往来了308位求职者,选择光线的选手有15名,他们当中90%很投入的在工作,甚至让我自叹不如。
职来职往是一个很神奇的节目,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节目能把那么多善良的人聚拢在一起,无论是大家的留言还是现场的掌声,走在路上的招呼,还是一瓶酸奶的慰藉,有人专门写信到公司,有人在班级上为职来职往做推广,最后成就了职来职往成为中国最受大学生欢迎的电视节目。
而我本人,也因为这个节目,成为了所谓的职场达人。顺势出版了职场书,顺势知道了自己原来还有其他方面的特质,顺势成为了自己曾经都很鄙视的“多栖艺人”。有人问:你的书突然卖那么好,你一定很爽吧。我的回答是:我中文系毕业已经写了十年,即使今年卖得不好,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出头。
这一年过得很快,每次录制节目前我会逼团队的人给我想职业测评,什么测评能让观众明白,什么测评能突出选手特质,什么测评让自己看起来显得足够专业不失节目组水准,除了我,每位达人老师都在尽力的准备。有人说为什么某某某又拿他们公司的产品做测验,因为他最懂这个,难道他要拿外星人做测评么?在一年不长一年不短的日子里,不仅仅观众和选手学会了很多,我也学会了很多。我知道了公关圈的思维,我了解了it业的知识,我体会到了hr的专业,我也目睹了主持人的专业。站在那,一句话不说,只听,便能听到过去一个月才能摸索出来的道理。
有时候我们录制时会争吵,但是录制后我们都会道歉。我们会约好了去吃夜宵,周末也会三五成群聊天。
这个家庭里有郑妈妈,有岳爸爸,潘力和雷鸣且当是爷爷,杨石头是家族里最有威望的老爷,唐宁是小姨子,吴媛媛是小媳妇,王思岩像正直的女婿,王玺就是家族管账滴。马丁是怀疑一切的大表哥,阿涛是非常西化的二表弟。申晨是私塾的老师,张勇像冷面的师爷。李颖是事业有成的远方大伯,吴石法是勤劳了一辈子的大管家,吴威是听话的二子,我是任性老小,后来长子陈默学成归国,一切的行为规范就成为了我们的榜样。如果这是家的话,李响就是作者。在他手起刀落之下,每个人的性格特点就跃然纸上了。
我30岁这年,遇见了职来职往。有点措手不及,但也坦然而为。但也足以证明一点,当一个团队,认真的人越多,打动人的力量也就越大。
这是我这一年的感触,你的呢?
写给自己的一些话
素色医院刘同 发表于 2011-11-25 00:36:22
在微博上@ 我和留言的你们,在群里贴吧里发言的你们,在路上录制现场亲切打招呼的你们,睡前互道晚安的你们,叫我班长的你们,我并不擅长互动,但我知道你们一直在积极热烈的生活着。既然混迹在人群中被你们发现,那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沉溺于此,而是都努力生活和工作不再回到人群中。谢谢,晚安。
其实这一年,生活多多少少发生了一些变化。有人问:越来越多人认识你了,一定很高兴吧。
如果我说十年前,我就在做这样的梦了,十年了,才到这一天,我早就习惯那种没什么人搭理的感觉了。
以至于,我很明白的知道自己,不擅长做什么。在机场遇见和我妈妈年纪相仿的阿姨,特别热情,于是我也很认真的陪她和她的朋友们聊天,直到登上飞机,朋友才说:你一定说得很辛苦吧。
其实说话不辛苦,辛苦的是,如何让她们觉得我本人不会比她们想象中差。
蔡康永说:我们要过好现在的每一天,争取不要让未来的我们想起这一天时,会讨厌现在的自己。
其实我们很努力的生活,很尽心尽力的活着,不是让别人觉得有多舒服。而是在自己老了,想起这一天时,还会很欣慰的觉得:你小子干得真不错,不偷懒不浮夸不自我不激进,你活出了我年轻时最好的状态。而不是老态龙钟悔当初。
这段日子很忙,日程表上记录得很清楚,哪天都做了些什么。每做一件事之后,自己又察觉到了些什么?
听响哥说的那个阿坝老师的故事,听庄重老师说的那个云南支教的故事,听文津说的关于任何当下决定的观点,听每一位到访《最佳现场》嘉宾说他们感触到的种种。都是一种进步。
听着他们的故事,对比自己的生活。幸福的觉得更加幸福,不幸的觉得自己真是万幸,若有一丝不满,又立刻化为总是会好起来的信念。
坐在书桌前,听着音乐,写着感受,饮料喝了半杯,同喜躺在脚边。除了多了一只同喜,其他的生活如同大学时代,一点都没改变。
谢谢从大一起就一直很热烈生活的我,好希望再过几年,我仍会像现在一样感谢现在的自己。
{20岁的我多少能猜想到30岁的自己}
素色医院刘同 发表于 2011-11-01 00:44:18

20岁的我多少能猜想到30岁的自己。
不是具体的某个场景或模样。而是完成预定目标时内心的窃喜。
今天在微博上写:[小纪念日]最早自己的某句话被登在杂志里。后来写明星的文章被登在杂志里。后来围绕一个主题聊自己很多的想法被登在杂志里。后来成为被访嘉宾还拍几张照片被登在杂志里。再后来在杂志上拥有自己的专栏能定期写想写的东西。今天专栏的名字第一次被印在了杂志封面上。
最初时是在报社实习,写了30遍的1500字最后只用了40个字放在一边,38个字的影评,2个字的名字。
后来陆陆续续,在电视台的内刊发表了。在全国发行的不知名的杂志发表了。写蔡依林的发表了。作为庶人也登上了一两本街拍的杂志。作为媒体从业人也偶尔在一些杂志的主题文章里发表一下自己的观点。后来多了一张一寸的照片作为介绍。再后来参加一些商品的软性植入,但多少是能够拍一张时尚的大片了。有一些编辑这些年每年约我做一次这样的专访,拍一张照片,记录我每年的变化。
其实也不过是在两年前,我希望免费帮南都娱乐周刊写稿,石沉大海。今天,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专栏名字被印在了封面上。
想起这几年,好多好多人心存善意的对我说:刘同,你可以稍微低调一点嘛?可以稍微不要那么浮躁吗?可以把自己的喜悦隐藏一点嘛?
我果然是做不到的。正如,我给自己写了一篇微博纪念这个外人看起来其实也没有多大事的日子,但于我而言却是一个巨大的礼花。
我常因无趣的事而有趣。也常跟无意义的事计较。我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自己和自己演着丰富的内心戏,拿着自己的最佳影帝,常年连庄,理所当然。
我把不相熟的人犯下的错误在团队会议上恣意分享,也想过或许传出去会被人灭了,但天性顽劣又易于满足,所以内心里并不那么循规蹈矩。
我对boya说:其实这些年,更辛苦的事情并不是自己的坚持,而是如何纠正他人对自己的看法。这种纠正不是因为在乎他人,而是不想委屈自己。他说他懂,大致是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对得起身体里的那个自己,既然真努力了,就不想被人看得太低。
其实被人看低不用太在乎。关键是被谁看得低。被一个有价值观有判断力的人肯定,比被一百个旁观者路人否认要满足得多。人总有一段时间,只在茫茫人海中,寻找这些有价值的人的肯定,以及习惯旁观者的背景音。
{快转时间的几分钟}
素色医院刘同 发表于 2011-10-15 17:30:28

依然是熙攘的景色,耳边轻轻传来一声肥皂泡的破裂,只是轻轻的一声,代表着某种时刻的终结。之前小心翼翼去呵护,透着阳光看到了五彩斑斓,跟着风流浪到四方,甚至叫甘油进你的肥皂泡,以为由此张力会变大,即使,有一点碰撞也会触底再反弹……你想了很多,没有人知道。你看了很多,没有人会注意。只是轻轻的一声“啪”,一切到此结束。
世界连0.1秒的停留也没有。他们还在忙他们的事,只是你轻轻的拍拍大腿上的灰,行为有一些缓慢,缓慢只是有一点点惋惜,但也已经是惋惜而已了。
当时,无论如何都解脱不了时,你总是用第一人称在叙述。现在的你,已经可以用第三人称来叙事。当“我现在”变成“那时候”,你抬起头来,有了真正的笑容。
你说:大体上,我们一直在成长,成长仿佛就是一件让我们终生努力的事情。其实成长是很多很多件事情,随风潜入去病抽丝,一个语气助词的变化,一个习惯性动作的消亡。仍然没有人知道,只有你说出一个新的词,比划出一个新的动作时,你知道,身体里那巨大的回响,骨骼成长迸发出的激烈,都被你隐隐的压在了笑容里。
多年前你看过那样一句话:有的人在这辈子与你相遇只是为了给你上一课,然后转身就走,不多做停留。
你以为谁不想让他们留下来。之后都是想:以后不要再遇见这样的人,又不是扫盲,干嘛要别人来给我上课。
但究竟是上了。你上了课,他上了你。心灵与肉体的统一,加上几个有兴奋与痛楚感的牙印。是我们常常不想走的原因。
为什么在mv里,回忆都要加上一层美好的光晕,那是因为我们回忆大多留下的都是有一些滤色的,绿的更绿,蓝的更烂,加上一层当时暖暖的心情,就是一只可以获奖的音乐录影带了。
“啪”肥皂泡破的声音和画面,一直一直在耳边萦绕,直到都明白一切居然都结束时,自己也忍不住自嘲了起来。
Momo说:弯腰放下的人,才有资格再拾起。
那个紫色封面的小羊皮记录本,那个在慕尼黑机场被问到尴尬的瞬间,如阳光直射过瞳孔,感觉真好。












































